但问题就在于,她所有成功的未来,全部都在尚未落入现实之前,被【定命】逐一斩去。
于是,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离自己远去,逆流而上,回到了过去,斩在了吞阙身上。
“怎么回事?”
孔极看出了异样,祂原本也起了出手之心,却被九野道君遥遥相对,已难轻举妄动。
更何况,一旁还有霄汉静静立着。
此人看似并无插手之意,却只要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人下意识多思量几分。
“我们中计了。”
天狐元君脸色难看至极:“这条时间长河可能有问题,祂所施展皆与时间因果息息相关。在厚度之中,只怕没几个人能应对过来,我们也不可能阻拦祂。”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回想起来了。”
孔极略一凝眉,沉声道:“先前我也曾觉得这层厚度未免太浅,太过刚好合用,现在回头看,更像是有人早早在时间上做了手脚,为的就是给这类神通预留施展空间。”
说是揣测,却几乎已接近事实。
可等到二人将这层关窍真正想明白,不再执意滞留在可回溯的厚度之中,而是干脆抽身退回那一刻已不可更改的【现在】时——
许平秋一剑既成,收势已毕。
一抹映红的血光充盈在光白如雪的太庚剑锋之上,染出一层隐隐红意。
血气、煞气、杀意,在这一刻陡然威沉几分,剑锋直指黑龙!
“想杀我证果?”
黑龙望着耀眼的太白,露出一个说不出是森然还是狰狞的笑:“好像你们都把我当成软柿子了,谁都想上来掐一把?连一个还没证果的洞真,也敢踩着我上台阶,当我是任人践踏的垫脚石,是不是?”
在他的耳边,依旧有不同时间,但同一时刻炸响的劝诫,那是天狐和孔极的警示。
可这些声音落入黑龙耳中,却如风过耳,不过徒增聒噪。
他又如何不知眼下的局势?
如今太白已成,阳九百六落尽,霁雪、剑宗……这些布置环环相扣,自己早已深入劫中。
走脱?又如何走脱的了?!
此刻若收敛锋芒,低头求饶,以命乞活,那才是真正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