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秋目光在掌中长剑一转,终落在慕语禾脸上,微微一笑,再一次稳稳攥住了太白。
嗡——
真界诸处,皆能听闻金属之鸣回回响,仿若百千神兵出鞘,锐意之气交击成片。
无数道目光屏息以待,注视着这位意欲证果,剑挑大圣的狂徒,究竟有几分本事,
许平秋不做犹豫,一道明晃晃、亮得刺目的剑光,便这样直白,不讲道理地从【现在】向着那早已注定的【过去】斩去!
这是诛杀吞阙的一剑。
视之如破长夜,横陈于古今,天地似被这一缕白光横腰劈开。
天地皆暗,日月为隐;
唯我独照,是曰太白。
“休得猖狂!”
天狐元君岂能坐视这一剑逆着时间落下,断喝一声,九尾齐张,运数神通轰然发动,要在这一瞬截断那一剑的去路。
只要这剑光在时间长河中被截断、斩偏,想来那个既定的果就会因失去因的支撑而崩塌。
如此反推,这人借斩龙证道的谋划,十有八九要折在这里,轻则证道受损,重则功败垂成。
“呵,我既当面出剑,岂有你转圜的道理!”
许平秋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握剑一转,剑身白芒翻涌,光色忽明忽昧,晨昏二相在剑锋之上翻覆,天地气息随之猛然一沉。
天狐元君在时间厚度中无数出手可能,便仿佛被一柄昏沉剑光自上而下扫过,枝枝蔓蔓尽数斩断。
神通【定命】。
此剑不斩当下,不斩既往,只专斩一切不利于己的未来。
于是,在旁人眼中,便只见天狐元君满面怒色,气机鼓荡到了极点,似乎也出手了,气象骇人,却迟迟不见任何实际影响。
唯有天狐元君自己心知肚明,就在刚才那一瞬,在那无数条未来分支里,她原本拥有不计其数的成功可能。
那道逆流时间的剑光虽可怖,终究还立于洞真之列,哪怕无限接近道君、大圣,可位格差距摆在那里。
以她的境界与手段,想要修正那一道剑光,甚至将其彻底磨灭,本应有不知凡几的成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