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都是贾东旭那个畜生干的好事!自己做了不干不净的事被人撞见,不认错还拿刀捅人!畜生!畜生都不如!”
郭长河正要开口拦住她的话头,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阎大妈的眼神就变了。
她的目光越过郭长河的肩膀,死死地盯在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从门槛上站起来。
她大概是想出来跟公安说话,大概是想替儿子辩解两句,大概是想问问儿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只是现在事情,显然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
一个搞不好,她儿子那就是杀了人的杀人犯。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我……”
那个字还没落地,阎大妈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连站在她面前的郭长河都没来得及伸手拦住她。
“都是你!”
阎大妈的嗓子里迸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翻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你自己男人死得早,没人管教儿子,你就把他养成这副德行!逛窑子!捅人!你们老贾家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有脸站在那儿!你还有脸出来!”
贾张氏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脚跟磕在门槛上,差点仰面摔进屋里。
阎大妈趁她没站稳,两只手直接朝她脸上招呼过去。
她的指甲不长,但修剪得不齐,边缘粗糙锋利,在贾张氏左脸颊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指甲划过皮肤的声音细微而刺耳。
贾张氏惨叫一声,往后一缩,脸上已经多了一道从颧骨到下巴的口子。
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她瘦削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阎大妈还不解恨,又伸手去抓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