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种尖锐的疼痛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不能再听下去,多听一秒钟,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就会彻底崩塌。
楚妮伸出颤抖得更加厉害的手,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长按电源键。
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瞬,江澄的名字消失了,只映出她自己苍白失措、眼眶泛红的脸。
世界,骤然安静了。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擂鼓一样敲打着耳膜。
这寂静比催逼的铃声更让人窒息。
她在这里多待一刻,危险就逼近妹妹一分。
走!必须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席卷了她所有的思考。
她猛地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单薄的病号服。
左手手背上还埋着滞留针,透明的胶布固定着。
她看也没看,伸手一把攥住那细软的管子,指甲用力抠开胶布边缘,猛地一扯!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背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胶布粘掉了几根汗毛,皮肤上泛起红痕。
她毫不在意,手指收紧,捏住那截柔软的塑料针头,咬牙,往外一拔!
一股温热的液体随之涌出。
鲜红的血珠迅速从针孔沁出,汇聚,然后沿着她苍白的手背滑落,“啪嗒”,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刺目的红点。
她用手掌胡乱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她顾不上处理,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一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地弥漫着。远处护士站的台子后面,低低的交谈声。
不能走电梯。那里太显眼。
她缩回身,目光扫过房间,最终锁定在斜对面的安全通道指示牌上。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闪身而出。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方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