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在省委退下来还没多久,政法口到处都是他的门生!”
她指着桌子,手指哆嗦得厉害。
“我今天拉下脸来找你,是给你留条退路!你真以为自己能在汉东一手遮天了?”
站在一旁的周远“噗嗤”一声乐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像看猴戏一样打量着吴惠芬。
“哎哟,吴老师,您可省省吧。吓唬谁呢?”
晏清风抬了抬手,周远立刻闭上嘴,退了半步。
晏清风收回按在杯口的手,拿起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指尖。
“师母?那是在讲人情世故的旧时代,才管用的称呼。”
他随手把毛巾扔在红木茶海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高育良的门生故旧?你让他们现在跳出来一个试试。”
“看看是他们手里的红头文件硬,还是我卡在他们脖子上的资金链硬。”
吴惠芬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晏清风绕过茶几,走到自己面前。
那股属于顶级资本捕食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说高育良没插手侯亮平的案子,是给我晏某人面子?”
晏清风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不插手,是因为他没那个胆子!”
晏清风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吴惠芬坐着的沙发扶手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吴惠芬能清晰地看到,晏清风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残忍。
“钟家在京城算根葱,但在我的资金盘面前,连个响都听不见就破产了。”
“高育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盘棋谁才是真正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