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稷:“朕的人你也敢阻拦!”
孙姑姑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未曾见过此人,恐有不怀好意的人混入其中危害娘娘。”
澹台稷如看死人般看了孙姑姑一眼,未再多言。
那边本要开口解释崔怀茵身份的王忠公公忙闭上了嘴,不敢多话。
陛下这个样子,像是本就不想让人知道崔昭仪是崔昭仪,陛下在玩什么他猜不透,只能老实本分地跟紧陛下。
皇上来了,陈妃显然早就知晓了,她此刻趴在床上,捂着唇咳着,双眼通红地看着澹台稷:“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前来探望臣妾,臣妾却不能下榻恭迎,臣妾有罪。”
澹台稷走上前来,温声道:“你身子不适,好生休养就是,无需行虚礼。”
说罢,澹台稷便让太医给面色惨白、一身病气的陈妃看诊。
那太医连忙走了过来给陈妃娘娘把脉,片刻后松开了手:“回禀皇上,陈妃娘娘不过是寒气入体,有些忧思忧虑,只吃几日药就能调理妥当,并无大碍。”
澹台稷看了一眼一脸僵硬的陈妃,只道:“既如此,便为陈妃开良方。”
“臣遵旨!”太医领旨罢,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陈妃,“娘娘寒症可治,心病却难医,还望娘娘放宽心境,莫要胡思乱想,如此才能百病全消,身体康健。”
陈妃用帕子捂着嘴道:“本宫知道了。”
“不知陈妃有何心事,竟这般忧思?”皇上忽然开口。
陈妃干笑了一声:“不过是前几日毓儿病了,我忧虑她小小人儿便要受苦,便多想了些。”
“爱妃是个好母亲。”澹台稷看着陈妃惨白却诡异熟悉的面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外屋候着的人群,对陈妃又道,“今日朕来,偶遇崔昭仪,得知她尊你敬你,想来拜见你,朕便允她与朕一同前来探望。”
澹台稷话音刚落,却见陈妃猛地抬起了头,脸色惨白,看向了外屋人群,只见果然有一个窈窕身影朝这边走来,那人掀开了里屋的帘帐,朝她走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即便那人用白帕子掩着面,她也能看出那双她绝对不会忘记的眼睛,还有那种眼神。
陈妃呼吸几乎停滞,呆在原处一动不能动,似被施展了定身术。
崔怀茵看着床榻上的虚弱女子,如白日见到了阴魂,寒意从脚尖蔓延到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