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稷悬在半空的手握拳,收了回去,吩咐道:“唤太医为崔昭仪看诊。”
说罢,他注视着崔怀茵道:“若你是被冤枉的,朕自会查明,还你清白,近几日你莫要在宫中随意走动。”
说罢,澹台稷便脚步凌乱地快速离开了。
崔怀茵咬着唇,扶着胳膊,泛红的眸子盯着澹台稷的背影,唇紧紧抿着。
王忠看着远去的皇上,又看了一眼摔得不轻的崔昭仪,嘱咐了一声叫太医,便忙跟上了皇上。
王忠追上皇上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皇上要去何处?可要奴才派人抬皇上过去?”
澹台稷停下了脚步,冷声问:“牛胜当真死了?”
王忠心底咯噔了一下:“千真万确啊,奴才亲眼看到他咽气的。”
澹台稷手握紧,低声道:“带朕去看他的尸体!”
王忠心惊肉跳地不敢阻止,只能带着十分不对劲的皇上去看牛胜的尸体。
抵达了审讯牛胜之地,见牛胜的尸体尚未处置,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王忠指着那早就没了血色的尸身,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这就是牛胜的尸体。”
然,让他没想到的是,陛下的第一句话竟是:“扒开他的衣服!”
没错!陛下要他扒了已死牛胜的亵裤!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陛下这是想确认这牛胜是不是真阉人。
他没敢迟疑,一咬牙就褪下了牛胜仅剩的衣服。
下面的不堪展露无遗,还带着尿骚气。
的的确确缺少了那根紧要东西,一点都不剩,瞧着切得比他的还要干净,给牛胜除根的定然是个熟练的。
王忠心底松了一口气,又怕这副模样污了陛下的眼睛。
他小心地探头看陛下,却见陛下紧皱的眉头松了半分,厌恶地移开了眼,问昨夜审问牛胜的人。
好在那人所说与他向皇上禀告的并无出入。
那牛胜临死前的确未曾说什么,只一心求死护背后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