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了一大半,好些人都还没有落笔。
便是前两场都游刃有余的,都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提起笔。
并非是真的写不出来,而是不知该骂商人,还是该称赞商人,这便要猜测帝心了。
陆陆续续有人上交了诗,直到他盯着的顾慎安也交了诗。
宋瑜白才急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写一首诗出来!
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关于“商”的诗句。
绞尽脑汁,那香都快燃尽了,好多人都陆续上交了答卷。
宋瑜白才有了些头绪。
是杜牧的《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因时间不足,他未太注意书面,潦草地写完,忙跑过去,在最后一刻交了这答卷。
范修文也站起身,接过了宋瑜白的答卷。
前两次宋瑜白所作的诗皆是可传世的佳作,想来这一次定也不会让他失望。
只在看到那诗句后,范修文面色微微一沉。
——商女不知亡国恨。
多好的诗。
只可惜……
范修文微微皱眉,只将那张纸随意地放在了一侧,看了一眼已燃尽的香,对着那些还没有交出诗句的几人道:“时间已过,未交题的皆不合格。”
那些人被赶出了贡院。
范修文又将手中的一沓不合格的诗句举起,挨个喊名字。
“喊到名字的人皆不合格,皆不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