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霆一此刻脸上皆是恐惧之色,他似已被吓得没了理智,死死地抓着工部尚书韩轩,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爹!爹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你是尚书,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还不想死,儿子还没有活够啊!”
工部尚书韩轩脸色惨白地望着如今慌乱不已的儿子,如被雷劈。
“你,你疯了!你有妻子有孩儿,为何要强抢民女?强抢民女就算了,你为何要杀害那些无辜的女子!”
韩霆一似乎丝毫没听到父亲的言语,只一味地抓着韩轩的衣服,哭着求着:“爹你救救孩儿,你就只有孩儿这一个儿子啊!你救救我啊!”
工部尚书韩轩此刻如被抽走了精血,再无方才的力气,推开了韩霆一,只双目无神地朝着高座上的皇上跪拜,撕扯着嗓子道:“臣教子无方,臣有罪,臣的长子韩霆一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便是叫他赔命,叫他去死,老臣也绝无二话,可老臣为官三十载,即便只有这一个儿子,也从未为了他,贿赂吏部侍郎,老臣没有做过的事,老臣不认!”
澹台稷看向了将朝堂搅乱的范修文,道:“范大人以为呢。”
范修文不卑不亢继续道:“此事就要问吏部侍郎徐大人了。”
众人这才都看向了那个被第一个弹劾的徐大人。
却见这徐大人一声不吭,只缩着脑袋跪在地上,似魂魄已被吓跑了。
那徐大人自己也听到了范修文点他,他低着头,只道:“臣什么都不知道,臣从未收受贿赂!”
范修文冷笑一声:“既然徐大人不承认,那臣恳请陛下,即刻派人仔细搜查徐大人家,看徐大人可有收受贿赂!可有清清白白!一尘不染!”
徐大人浑身一软,匍匐在地,哭出了声来。
“我,我认!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臣鬼迷心窍,是臣贪图银钱,皆是臣一人之错啊!”
徐大人此声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无人不感叹唏嘘,这好好的一吏部侍郎,竟为了银子做出此等不耻之事!要知道这徐大人可是京都城少有的清贫户,便是儿子娶亲,也没拿出像样的聘礼来,谁能想到,他竟是个收受贿赂的贪官!
更让人感叹的是,这范修文范大人初入都察院,竟能看破两位朝中蛀虫。
一时之间,满堂文武百官,有惊喜的,有恐惧的,有好奇的,还有想把这火烧得更旺盛些看戏的。
皇上失望至极,愤怒至极。
那边的工部尚书韩轩还在急切地大声质问吏部侍郎徐振义。
“老夫从未拿银钱收买过你,更未提及让你给我儿安排差事,你说!你对陛下说实话!还老臣清白!”
吏部侍郎徐振义开了口:“是你夫人给了我一千两,让我给贵公子安排一个在京的好差事,韩大人不知?”
韩轩眸子猛地睁大,整个人往后仰,眼白一翻,晕在了殿堂之上。
没错,正是工部尚书韩轩被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