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周百姓们为何没有存粮?
因赋税?因粮食产量?还是因为别的……
可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流年不顺,干旱洪涝,百姓们都会食不果腹,甚至史书记载,前朝京都城曾涝两载,庄稼皆被淹毁,百姓易子而食。
难不成倘若再来这一场灾难,他们大周百姓也要如此?
容夭扯了扯父皇的龙纹衣袖:“连父皇也没有办法吗?”
澹台稷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此为困惑百年万年之难题,父皇暂时……也没有办法。”
容夭敲了敲脑袋,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道:“夭夭觉得可以通一条很长很长的大河,把那些水多的引到水少的地方,这样既不怕旱了,也不怕涝了,两方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澹台稷眼底一片惊诧错愕。
定定地望着容夭。
许多朝廷官员都想不通的问题,她的女儿这就想到了。
是啊,修河通渠的确是个好办法,南江常年大雨,而北江则常年干旱,若两地的水能相通,自是惠及万千子孙的好事,可惜劳民伤财,怕是会被百姓骂为昏君。
容夭:“父皇觉得夭夭说得不对吗?”
澹台稷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部,眼底闪过无奈:“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
容夭歪着脑袋疑惑地问:“父皇出钱,给挖大河的百姓发放银钱,供那些做活的百姓吃喝,他们怎会不愿做?”
澹台稷满脸愧疚:“大周,无钱。”
容夭:“那去挣钱呀!挣很多很多的钱!可以挣有钱商户的钱,挣大臣的钱,还能挣他国的钱!将那些钱都汇聚到父皇这里,那父皇有了钱,就能拿钱给挖河的百姓!百姓们得了钱财,就能买粮食!不饿肚子!反过来他们花出去的钱,父皇再想办法赚到手里,再给百姓……如此循环往复,百姓有钱过活,父皇有钱挖河修路!所有人都能过得很好!”
澹台稷呆呆地看着怀中稚嫩的女儿,只觉得怀里的小家伙是个重重的金疙瘩。
她那么小的脑袋里面,怎么能捋顺这么复杂的,旁人都想不通的事?
她的福希公主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容夭和父皇的这段对话,不止旁边的王忠公公听到了,两位刚退出大殿预备寻皇上商量新科进士留京名册的内阁首辅以及吏部尚书皆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两位满头华发的老者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首辅张建明:“那,那小娃娃是谁?”
吏部尚书冯知易死死地盯着前方:“好似,好似是公主。”
首辅张建明:“公主?盛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