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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贡院大门敞开,贡院门前站满了人,都是为了迎接在贡院辛苦了几日的举人老爷们。
考生们陆陆续续出来,有些甚至是被抬出来的,那些被抬出来的是身体不好累倒在贡院的。
崔怀继出来后也十分疲惫,不过瞧着精神尚可,夭夭看着大舅舅全须全尾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这回总是不一样了,最起码大舅舅顺利参加完了三场考试,不管能不能考上,总不会留有遗憾。
几人热热络络地接崔怀继回崔家。
今日为了庆祝崔怀继考试顺利,外祖母特地叫人准备了席面,给大舅舅接风洗尘。
可在席面开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
崔家。
“夭夭,你说什么!”
容夭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前日大舅舅入贡院前,有人在大舅舅带去贡院的吃食中下毒……恐惊扰坏人耽误大舅舅考试,夭夭就未曾声张。”
崔叶平气得脸色发紫,蹲下身子语气尽量温和地问孙女:“当真!”
容夭重重地点了点头:“夭夭没骗人,那毒点心被夭夭藏了起来。”
容夭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吃食匣子,崔家众人纷纷看去。
崔怀浩忙叫人去府外请大夫查验。
大夫很快来了,好生检查了那匣子内的吃食,最后对着急切的崔家众人道:“没错,这些吃食都掺了大量的攻下药,只食小小的一块糕点,恐怕就要倾泻一整天还停歇不了。”
崔家众人脸色皆是一白,纷纷看向了崔怀继。
好狠的毒药!若不是夭夭提前发现,崔怀继若真带着那些吃食入了封死的贡院,只吃上一块小小的糕点,倾泻一天,哪里还有空闲去写字啊,恐怕会被贡院扔出去。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是啊!咱家到底得罪了谁?”
大舅母红着眼睛拉着容夭的手道谢:“夭夭,多谢你,若不是你,你大舅舅恐怕又要白白辛苦一场了,不过夭夭是如何发现的?那个给你大舅舅下毒的人又是何人?”
容夭指了指一旁的楚明依道:“是明依姐姐发现的,楚明依姐姐会医术,发现了大舅舅的吃食不对,告知了我。”
于是崔家人便都急切地看向了楚明依,询问事情经过。
楚明依冲容夭点了点头,然后半真半假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来:“那日府上忙碌,庖房也忙,安厨娘好巧不巧病了,我便帮着曹厨子做吃食,正是忙碌,曹厨子忽然指使我外出买糖,说府上糖用尽了。曹厨子是庖房管事的,我不得不听,连忙出去买,路上却想起了糖是两日前刚进的,那么一大罐子,哪能说吃完就吃完。我心中疑虑,想回厨房看看,就看到了曹厨子偷摸摸在吃食里下什么东西。”
楚明依一口气说了许多,缓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此等事我不敢声张,恐怕打草惊蛇,继续观察曹厨子,发现他那下了药的吃食是准备给大爷带去贡院的,我会些医术,看出那药并非是什么好药,是能毁了大爷一辈子的毒药!我不敢隐瞒,就将此事告诉了对我有恩的小小姐,小小姐怕此事引起恐慌,或惊动恶人再行恶事,影响大爷科举,便未声张,命我更换了大爷的吃食……”
听过楚明依的讲述,崔家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