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太后毫无愧色,拉着梁香宜坐到身边:“哀家方才只顾着看岁岁,竟没留意你。”
蒋持衡无奈道:“皇祖母,郡主一路进宫,想来已经累了,您总让她站着说话,不合待客之道。”
“瞧哀家这记性。”
太后立刻吩咐:“快把哀家给岁岁准备的东西拿来。”
几名宫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整套赤金嵌粉宝头面。簪钗步摇无一不精巧,宝石颜色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柔润娇嫩。
太后取出一支步摇,在梁香宜发间比了比。
“这套头面,是哀家刚入宫时,先帝赐下的。哀家年纪大了,戴不得这样娇嫩的颜色,放着也是可惜,正适合你们小姑娘。”
如此贵重之物,梁香宜哪里敢轻易收。
她刚要推辞,太后便故意沉下脸:“长者赐,不可辞。难道岁岁不喜欢?”
“臣女不敢。”
梁香宜只得起身谢恩:“臣女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这才乖。”
太后重新拉她坐下,又问起她在江宁的生活。得知她喜欢调香、下棋,还会作诗,眼中笑意愈发浓厚。
“这样聪慧,又这样讨人喜欢。”
太后握着她的手,忽然道:“不若岁岁做哀家的孙女吧,哀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
太后与梁香宜同时回头。
蒋持衡以拳抵唇,苍白的脸因咳嗽泛起些许薄红。
见两人都望着自己,他垂下眼,虚弱道:“皇祖母恕罪,孙儿一时不慎,被茶水呛到了。”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茶盏分明还好端端地放在几上,他碰都没有碰一下,哪里来的茶水?
太后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却没有揭穿,只慢悠悠道:“你身子才好,确实该仔细些。”
蒋持衡缓过气,仿佛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