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三叔拿出五块一毛钱交给何雨柱,说:“柱子,这是卖肉汤的钱。”
何雨柱咋舌,五分钱一份的肉汤,竟然卖出了一百多份。
没客气,收了。
接着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两人出门。
他们脚程快,先是走土路,到了镇上,赶上最后一班公共汽车。
另一边,秦家屯。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秦龙山便沉了脸。
他没什么犹豫,抬脚便往秦长河屋里去。
路过秦老三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斜眼扫了一下那面新补的西墙。
黄泥掺了石灰,抹得又光又平,院子里,帮工们有说有笑的,空气中还残留着肉汤的余香。
秦龙山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秦长河刚从大队部回来,正蹲在自家院子的水井边洗手,拿旧毛巾擦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秦龙山沉着一张脸推门进了院子。
“长河叔。”
秦龙山也不寒暄,进了院子就站在秦长河面前,开门见山,“我还是心气不顺。那么好的一个城里工作名额,眼看就要到手了,咱们家德宝今年刚好十八,就差临门一脚,就这么白白还给秦老三了?”
秦长河眉头一紧,把手里的毛巾往井沿上一搭:“你又做什么了?”
他知道这个侄子,心眼多,胆子也大,面上是老实了,心里未必真的安分。
“我没做什么。”
秦龙山语气很平静,“还把秦老三新写的信寄出去了。”
秦长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长河叔,我就是不甘心。那个何雨柱……”
秦龙山脸色带着点狞色,说:“我还是觉得其中有诈。”
想了想,他把近期了解的事说了:“我派人打听了。那个何雨柱,根本不是什么四九城的三代四代,没有什么大背景。他的跟脚就在咱们隔壁村——何家屯。”
秦长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秦龙山见他在听,便接着往下说:“他爸叫何大清,祖上叫何谦和。何谦和倒是有过几个钱,是个该被打倒的破落地主。可何谦和的儿子不成器,把家产全败光了。所以从他爷爷那辈算起,他家就是三代雇农,穷得连自家的田都没有一垄。他们何家全族也没有参加革命的,没有当兵的,没有从政的,一个都没有。到他爹何大清这一代,才进城找活干,后来不知怎么的跟人学了厨子。他呢,也接了他爹的班,当个厨子。”
秦龙山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观察秦长河的反应。
秦长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地从井沿上拿起毛巾,又慢慢地擦了擦手,像是在琢磨什么。
“长河叔,你还记得吗?何雨柱头一回到咱们秦家屯来的时候,秦老三到处宣扬,可也只说他是个厨子,可没说是什么食堂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