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不过是在库存本上预留一个号、安排一批货的事,举手之劳,却能在这样的人面前结一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售货员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的心情比刚才复杂得多。
主任亲自出来接待,当场拍板留号,安排了自行车还要安排大衣柜——这待遇,平日里有几个顾客能享受到?
这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她身形不由得弯了一些。
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蓝布工作服的下摆,心里开始没来由地翻腾起来。
她认出何雨柱了。
上次,何雨柱就是来这里买自行车,没买到。
她当时怎么应对的,她使劲回想上次的情形。
好像也是说没货。
心里却不由得忐忑,当时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冷了?
有没有翻白眼?
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应该没有说太难听的,就是爱答不理了一点。
可“爱答不理”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怠慢,就是看不起人,就族够被记一笔的了。
更别说,刚刚她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万一这人记了仇,回头在主任面前提一嘴。
或者以后专挑她当班的时候来。
她怎么应对?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脚步比平时轻了三分,脸上的表情也换了一副。
嘴角微微往上弯着,眼角带着一点小心的笑意,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地放低了:
“两位同志,缝纫机和手表都取来了。缝纫机是全新未拆封的,手表也拿了好几款,你们挑挑,看中哪块我就给开票。”
何雨柱闻言,看向小推车,中间一个大纸箱,旁边是机架、踏板、连杆等,都用草绳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