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眉头皱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选出背篓里的一只野参,说:“哎呀,你怎么把它给洗了。”
何雨柱说:“拔出来全是泥,不洗留着脏背篓,我拿到山溪里冲了半天才冲干净,连须须里的泥巴都抠出来了。”
贺济摇头,连连说:“可惜,可惜,糟蹋了!”
“这野山参的根须上,沾的是深山老林里的‘地气’和‘土性’,你这一洗,把天地精华和药引子全洗没了,这参的灵气也就散了一大半啊!”
何雨柱愕然,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他越说越心疼,把参放回去,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了,这参要是没洗,品相完整,连泥带土送过来,至少还能再贵三成。”
何雨柱愕然,张了张嘴,也开始心疼起来。
三成,应该不少钱吧!
在他的认知里,东西洗干净了才是好的,谁知道这药材偏偏相反,越脏越值钱?
“老先生,您光跟我说让我去寻这些药草,可没跟我说怎么拔,您快跟我说清楚一些。”
贺济点头:“也是我的疏忽,回头我慢慢跟你说。”
看完药材,接着便是去收购处,贺济叫来一个药童,吩咐道:“你领他们从后门出去,绕到胡同口的收购站侧门。到了就回来,别多待。”
药童应了一声,领着何雨柱和何大武从侧门出去,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胡同,没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门口。
门不大,上头钉着一块掉了漆的铁牌子,写着“药材收购站”几个字。药童指了指门,低声说了句,“就是这儿”,便转身回去了。
两人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跟前头济世堂的清雅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半开放的院子,头顶上搭着个简陋的棚子,底下散落着泥土、麻袋丝和碎草屑,看着有些乱。
院子的另一头则是医馆的加工坊,看着就规整多了,地上扫得干净,有杂工正从一间大屋里搬出各种药材,拿到太阳底下晾晒。
何雨柱扫了一眼,就又看向收购站这边,棚子边上摆着一条长桌,桌子上摆着大杆秤、算盘,小黑板,搪瓷缸子,桌后头坐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那人姿态悠闲,正半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抽着旱烟,何雨柱猜他就是王顺。
听到门响,他眼皮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目光在何雨柱和何大武身上扫了个来回,又在他们手里的大背篓上停了一瞬,然后又把眼皮垂下去了,对两人不太搭理。
何大武把担子放下,走上前,微微弯腰说:“同志,您好。我们是响应号召,来交售资源建设的。”
听到“交售资源建设”这几个字,那收购员才多了几分认真,他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
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背篓跟前,弯下腰,伸手从篓子里抓出一把药材。
那是一把长寿草。他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搓了搓草茎,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他“啧”了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还晒干了。”
他见过的乡下人送药材,大多是带着泥、夹着杂草的,有的还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就往篓子里一塞,捂了一路,都开始发热发霉了。能像这样晒干、择净、扎捆的,还真不多见。
把那把长寿草放回篓子里,又伸手翻了翻底下的,确认上上下下都是同样的品相,这才直起腰来,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