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建国的问题确实不小,而且已经被坐实了。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陈福海刚才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地炫耀他那个“年薪百万”、“在江氏集团当高管”的大儿子,转眼间,他儿子就要面临牢狱之灾和身败名裂。
这算不算是“坑爹”的反向版——“坑儿”?当然,陈建国自身不干净,才是根本原因。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村口。
陈福海伸长脖子,望眼欲穿。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出现在视野里,缓缓驶来。
那车他认得,正是他大儿子陈建国的座驾,落地价七八十万,在村里也是数得着的豪车了。
陈福海立刻激动地挥手,脸上笑开了花。
奔驰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陈建国那张带着几分城市人精明、此刻略显疲惫的脸。
他四十岁上下,穿着挺括的衬衫,戴着副金边眼镜。
“爸,等久了吧?”陈建国开口。
“不久不久!回来就好!”
陈福海乐呵呵地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显摆劲儿。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村里开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丽娟(陈建国妻子)和孩子呢?”陈福海问。
“他们回她妈家了,明天我去接他们回来。”陈建国随口答道,目光打量着村里的变化,其实也没啥变化。
“哦。”陈福海点点头,随即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村里的“新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幸灾乐祸,
“建国啊,你不知道,今天咱们村可热闹了!陈富贵家那个儿子,陈峰,回来了!”
“陈峰?”陈建国想了一下,才记起是谁,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在京城混得不太好的远房堂弟,
“他回来了?稀奇。还在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