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夹杂着不安和好奇。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病房里,宋晓星冷冷地盯着监测仪。
心率还在降,35了。
血压也在降,50/30了。
血氧饱和度已经跌破75%。
快了,就快了。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着手机,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打的第一个电话。
“陈峰是吧?”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中医,怎么把一个濒死的人救活。
救活了,我叫你一声祖宗。救不活……”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说:“救不活,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没有人理他。
陈峰依然闭着眼,手指搭在周振邦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睡着,他在感觉周振邦的脉搏。
马主任紧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周老,您一定要挺住。
傅梦瑶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振邦的脸,盯着那张灰败的脸会不会有一点变化。
朱逸凡站在门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监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滴滴滴,滴滴滴,那声音像催命符,一声比一声紧。
30秒。
2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