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满载机枪的卡车和杀气腾腾的步兵方阵。
那一瞬间,原本尖叫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的寂静。
“天呐……那……那是大疆人的军队?”
一个年轻的罗刹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些卡车:
“怎么可能?他们不应该还拿着我们淘汰的装备吗?这些卡车……哪怕是帝都的近卫军也没有这么多!”
“他们怎么敢?这可是租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
一个手里还拿着镶金手杖的老罗刹人,似乎还没从往日的迷梦中醒来。他站在路边,挥舞着手杖,指着车队大骂,唾沫横飞:
“停下!你们这群卑贱的奴隶!谁给你们的胆子把脏车开进尼古拉大道?滚出去!否则我要让领事把你们统统吊死!”
周维钧坐在车里,一手拔出自己的配枪,瞄准,连续两声枪响,两颗子弹打歪了,最后一颗正中胸口,这个罗刹老头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抽搐着。
“天呐!你们敢在伟大的罗刹帝国租界里动手!”
“这些黄皮猴子疯了,他们敢杀人!”
后面的欧宝卡车轰鸣着碾压过去,车顶上的马克沁机枪手调转枪口,冷冰冰地指着路边的人群。
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让所有关于“尊严”、“高贵”的抗议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恐惧。
这是这群侨民这辈子第一次在他们眼中的“劣等民族”面前感受到这种情绪。
他们惊恐地贴着墙根,看着这支甚至比他们国内正规军还要精锐、还要凶悍的部队,看着那一双双冷漠、嗜血的黑色眼睛,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欺辱的大疆了。
天,塌了。
车队没有理会这些吓破胆的平民,甚至懒得在这群蝼蚁身上浪费子弹。
周维钧目光越过混乱的长街,死死锁定了街道尽头那座白色的城堡式建筑。
理事会大楼。
“目标,理事会大楼。”
周维钧开口:
“让那位总理事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来自大疆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