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没说话,只伸手去推病房门。
门还没全推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穗穗站在走廊窗边,没靠墙,也没往里探,只安安静静站着,脸叫午后的亮光照得发白。
门一推开,陆定洲先迈了进去。
李为莹跟在后头,回头还看了李穗穗一眼,像是想叫她。
李穗穗却只轻轻摇了下头,脚没动。
病房门叫陆定洲随手一带,没关严,留了道缝。
李穗穗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门缝不宽,里头的人却看得清楚。
陆文元半靠在床头,脸还是白,病了一场,人都显得更瘦了些。唇上没多少血色,头发也没平时那么整齐,身上那点温吞劲儿还在,只是压得更轻,像说话都得省着力气。
病床边围了不少人。
李为莹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低声问他今天还烧不烧。
陆定洲站在一边,嘴上嫌他折腾,手却把暖瓶往他那边挪了挪。
陆振华也在,正跟医生留下来的注意事项说话。
床尾还站着几个年轻男生,应该都是陆文元学校里的同学,有个戴眼镜的抱着两本书,有个个子矮些,一直在问老师留的论文怎么办。
还有一个,最扎眼。
那少年站得最松散,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串钥匙,轮到他说话时也不拐弯。
“陆文元,你这回倒会挑时候病。系里那老头今天还点你名,说你再不回去,暑假材料就让别人先拿了。”
陆文元大概是没什么力气,笑也笑得浅:“你替我说一声。”
“我说了,没用。”少年抬了下下巴,“他让我转告你,病好了滚回去写东西,别装可怜。”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立刻接话:“谢枫,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人还病着呢。”
“我这就叫好听。”谢枫嗤了一声,“我真不好听的时候,你们还没见过。”
他说完,顺手把钥匙往兜里一塞,又朝陆文元那边看了一眼:“我先走了,下午替你回宿舍拿几本书。你那抽屉别再锁,省得我翻窗抄。”
陆文元无奈:“你别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