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往深处走，终于在天穹尽头，望见六道巨大漩涡。
它们悬于高空，如黑洞般缓缓旋转，无声吞噬着一切靠近的魂影。
每有亡魂抵达，便被卷入其中，瞬间撕扯、碾碎。
“这就是六道轮回？”
叶渊瞳孔骤缩，那六道漩涡散发出的威压，连他心识都本能退避，不敢靠近分毫。
修为越深，越能感知其中蕴藏的恐怖法则之力。
他很想将心识探入漩涡内部一窥究竟。
但那股波动，别说只是心识投影，纵使本体亲临，恐怕也难以承受。
六道漩涡似专克神识一类存在，压制得极为彻底。
漩涡之中，魂魄被绞碎时发出的惨嚎撕心裂肺，再不复先前的麻木呆滞。
然而纵然形神俱裂，魂核却未溃散，一缕不灭真灵仍被吸入漩涡深处，消失不见，仿佛真循轮回而去。
至于是否确为投胎转世，抑或另赴未知之地，叶渊心识受限，不得而知。
此刻最让他在意的，是六道轮回入口正下方那一片幽暗之地。
在哪儿？被六道巨大漩涡撕裂的魂魄，尽数化作最澄澈的心神能量，汇成一道唯有叶渊能窥见的奔涌长河，仿佛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庞然之物强行攫取！
他的心神悄然绕开六道漩涡，循着那股能量洪流，继续向幽深处沉降。
片刻之后，一片浩渺无垠的虚空，在叶渊识海中徐徐铺展。
“茅山派祖师爷？”
叶渊后颈汗毛骤然炸起。
这方空间中央，横卧着一尊数万丈高的巨躯。
那些被吸摄而来的纯净心神之力，正源源不断地灌入巨人躯壳之中。
可真正让叶渊脊背发凉的，并非这恢弘景象，
而是巨人的面容，竟与他曾在典籍与神像中见过的茅山派祖师爷，分毫不差！
宛如将祖师爷的形貌，以千万倍之巨，原样拓印于此！
巨人浑身透着原始蛮荒的气息，一头浓密长发在虚空中翻涌飘荡，如奔腾江河；身上仅裹一块粗粝兽皮，遮住要害；古铜色的皮肤下，虬结的肌群起伏如连绵山峦；一柄比整条山脉还要粗壮的狼牙巨棒，静静卧于身侧，部分心神洪流，正被它无声吞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