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不语,却是看着她的脸,眼神似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坠落下去。母亲常说她与长姐长得一点都不像,可再不相像,总有些眉眼相似的地方。
原来姑母那晚给她下药送到他房里,他就把她当成了长姐。
后面屡次出手帮她,也都是因为长姐。
自己付出的一片真心,原来竟是一个笑话。
她不知不觉攥紧了指尖,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
“都是前尘往事了,不值一提,现在只有你。”周叙安难得说了句情话。
借故扯开了话题,终是兴致廖廖,只待了片刻便走了。
嬷嬷带着一溜丫鬟捧着凤冠霞帔进来,面带喜色,道,
“姨娘,礼服已经按您的尺寸制好了,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苏佳雪走近了,伸出手,轻软精细的布料金光闪耀,还有那顶奢侈繁复精美的凤冠,她突然想,
长姐穿上会是什么样?
最后她没有试,不过还是走个过场,又何必在乎合不合身。
将近过了一个时辰,苏佳雪用午膳时,红杏才出现,当着嬷嬷的面,把枣糕点心摆出来,
“西市那家枣糕铺子生意红火,摊子跟前排着长龙,奴婢等了好一阵呢。”
苏佳雪正觉得饭菜不合口味,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入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带着枣的清甜和香味,像极了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吃着甜甜的枣糕,瞬间仿佛回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
“嬷嬷,院子里的炭火好像不多了,去管事那再领些来吧。”
冬天的炭火极不经用,而苏佳雪因为有孕,用的都是名贵的银霜炭,嬷嬷每次去取罗姨娘还颇有微词,话里话外是不知节俭。
嬷嬷有几次忍了下来,上次实在看不惯罗姨娘那副俨然主母的嘴脸,便拿苏姨娘要扶正了,她才是府里的主母,怼了回去,把罗姨娘气的咬牙切齿。
今日苏姨娘的礼服已经到了,她正想寻个机会去杀杀她的威风,立马提些箩筐就去了。
看人走远了,红杏掩上门,凑到苏姨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