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你的那家人提了醒,便关上门。
烛灯幽幽,仅能照亮方寸之地。你趴在粗陋的木桌上,经这么一说,根本不敢去看烛光外的阴影。
风啸声中,树叶沙沙作响,遥远的地方传出异兽悠长的鸣叫。
还有,霍霍的磨刀声。
就在隔壁。
不知怎的,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这家人在准备饭食,说得通,可你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从进入这个部落起,一种异样的压抑就笼罩在心底。
少得可怜的小孩;时不时瞟向你的目光;递给你食物时,周围忍不住的吞咽声。
你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贴近墙壁。
大荒之中,以木屋最为常见,构造简单,隔音效果比较差。
“好饿好饿,族长竟然真给了她食物!什么时候能吃?我真的好饿!”
“闭嘴!”另一人呵斥,但随即声音又软下来,带着某种狂热,“再忍忍。她多健康,多鲜活。她的血肯定是烫的,肉一定是软的。不像我们……”
磨刀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缓慢而用力,仿佛在打磨即将实现的期许。
你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仔细想来,无生无死真的幸福吗?倘若大荒的生灵皆如此,没有轮回交替,又如何焕发新生?
资源有限,需要资源的生命却日益增长。
最终后果,便是陷入疯狂的争夺之中,成为枯竭又无法死去的怪物。
这分明是种诅咒。
他们很可能因为饥饿,想吃你。
不能待在这里,必须离开。
你硬撑到半夜,冷汗都凉透了,终于确定部落的人已经睡去。
将不知真假的告诫抛之脑后,天光未亮,你悄然逃出了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