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赵大叔正拉着王捕头聊事。
其他本来爱看热闹的乡邻也逐渐散去了,只剩下几个走得慢的,还回头张望两眼。
赵大叔一本正经地抱拳:
赵大叔:"“谢了啊。”"
王传宪摆了摆手:
万能龙套:"王捕头:“今日本就是他们不占理。”"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
万能龙套:"王捕头:“但他们也没说错,按照大胤律法,樊大若真递了状纸,她们姊妹这宅子怕是保不下来啊。”"
赵大叔苦着脸:
赵大叔:"“有什么办法吗?如今三孤女那么可怜,这忙你高低得帮啊!”"
王传宪沉思片刻,眉头皱了几皱,忽然眼睛一亮:
万能龙套:"王捕头:“法子也不是没有。”"
赵大叔惊喜地看向王捕头,凑近了些:
赵大叔:"“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王传宪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赵大叔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古怪,又从古怪变成了犹豫:
赵大叔:"“这……这能行吗?”"
万能龙套:"王捕头:“怎么不行?”"
万能龙套:"王捕头:“大胤律法写得清清楚楚,户有男丁,屋归本家。招了赘婿,女婿就算半个儿子,这宅子自然就归长歌她们了。"
万能龙套:"王捕头:“樊大要告,也没处告去。”"
赵大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赵大叔:"“可赘婿……谁家好后生肯入赘啊?”"
万能龙套:"王捕头:“那就找个肯的。”王传宪拍了拍他的肩膀。"
万能龙套:"王捕头:“这事儿你们自己琢磨,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
赵大叔站在院门口,看着王传宪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
后院角落里,谢征和樊长歌在一旁安静地陪伴。
哭过的樊长玉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使劲擦了擦脸,鼻头红红的,看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倔强。
谢征别开脸,看着牌位上“樊二牛”和“孟梨花”几个字,沉默了片刻,忽然有感而发:
谢征:"“比起我,至少你们爹娘陪你们长大。你们还有至亲骨肉,有你们共同生活多年的家。”"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谢征:"“而我从记事起爹娘就不在了,有时候想哭也找不到那份感觉。”"
樊长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泛红了:
樊长玉:"“你爹娘是怎么没的?”"
谢征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冷了几分:
谢征:"“战乱而亡。”"
樊长歌垂了垂眸,想起十七年前的瑾州血案。
她一直怀疑,她父母与当年血案有关系。每当提起瑾州血案,他们的态度总是很微妙。
樊长玉愣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赶忙想尽办法转移话题,试图活跃气氛:
樊长玉:"“咱们同是天涯没爹没妈人,你我还在这比谁更惨呢。都怪我没忍住,勾起咱的伤心事。”"
她猛然收住话头,尴尬地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
樊长歌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弯,正要说什么,樊长宁就找了过来。
樊长宁:"“大姐二姐,赵大娘喊你们!”"
樊长宁的声音脆生生的,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到了跟前。
樊长玉赶忙抹脸掩饰泪痕,和樊长歌一起往外走。
谢征拄着木棍坐在原处,没有动。
他看着那三个姐妹的背影,目光在樊长歌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重新看向牌位。
谢征:"“樊二牛。”"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征:"“镖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拄着木棍,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