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产业横跨文化投资和金融基金两大板块。
宋陵本人也是个真正懂画的行家。
“还不错,”谢荆颔首,视线没有离开那幅画,“中景的积墨处理很有意思,但右上角那块留白收得太急,稍微欠了点气韵。”
宋陵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眼神里透出真实的惊叹:“谢董说得极准,我父亲看到这里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他侧了侧身,又向谢荆介绍起了另外两幅今晚展出的小品,言语间透着显而易见的想要延长对话的意图。
谢荆应答得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落点极准,三言两语便能切中要害。
宋陵听得连连点头,那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诚。
厅里其他几位宾客见宋陵和谢荆说得投机,自然也借机往这边凑了凑。
一位做能源起家的北方老板,扯着嗓子夸今晚的酒选得好,话锋一转就提到了最近的某个西北资源开发项目,显然想引起谢荆的关注。
谢荆只是轻轻点头。
那人把后面准备好的半篇话全噎回去了,干笑着退开了两步。
某位刚在东南亚完成了一笔大额并购的富二代,借着给谢荆续酒的机会靠近,用一种力图表现得从容的语气开口。
“谢董,我父亲一直说,这辈子最佩服的生意人就是您……”
“令尊客气。”
谢荆抬起手,示意自己的杯子不需要续。
那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厅里的气氛依然微妙。
谢荆将那幅宋代山水看得差不多了。
他端着酒杯,缓步移向了廊下的紫檀圈椅。
刚在椅上坐定,汪助理就将平板交给他,低声在他耳边汇报了两件公司内部的事务。
他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阅览着文件。
“哎呀,谢董!”
一个身形略显富态、穿着定制中式对襟西装的男人,从厅里的人群中脱离了出来,端着酒杯,走向这边。
谢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