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聊,她对温眠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和知衍说过了,他会为你做一个具体的检查。”
“谢谢老师,麻烦师兄了。”
温眠取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病例,送到傅知衍面前。
傅知衍拿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师妹别太客气,我先来看看。嗯……车祸产生的失忆,是所有的事情都记不得了,还是隐约有些印象?”
“都记不清了,但看到认识的人,我会感觉熟悉。”温眠老实回答。
傅知衍又问了数个问题,温眠一一回答。
他放下病例,突然问了一个极为专业的问题:“我新接受了一位连枷胸合并肝脾挫裂伤的病人,如果是你,先处理胸腔还是先开腹?”
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温眠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都不做。肋骨固定和剖腹探查都是大动作,病人根本扛不住两次打击,我会先复查病人的FAST。”
“如果肝周积液深度没增加,但胸腔闭式引流量突然每小时超过300ml且颜色鲜红,那问题根本不在腹腔,是固定肋骨时骨折断端戳破了‘胸腔内动脉’。”
“这种情况,我不开腹也不开胸,直接从原切口进去,再胸骨旁两厘米处电凝止血,五分钟解决。”
一口气说完,温眠自己都愣住了。
傅知衍眸光微变。
“哦?”他不动声色地又抛出数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暗含陷阱,要么如同刚才,看似抛出两个解决办法,实际上,都不是正确答案。
要么,看似给出正确答案,实则实操起来,需南辕北辙。
要么,是实打实的难题。
但温眠都流畅至极的给出了回答!
原本还坐在一旁喝茶的姜老师,动作逐渐停下。
傅知衍看她的眼神更逐渐产生了变化,最后,他满是赞赏道:“老师,从前您和我说师妹比起我也不遑多让,我还不信,现在看,要是师妹没有遇到波折,只怕如今,我都要在她手下讨饭吃了。”
姜老师遮掩不住的骄傲:“我挑学生的眼光,从未出过差错。”
温眠轻咬下唇,却是深深皱眉:“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问题,你一说,我就有答案了。可我仔细去想,大脑又是一片空白,我是不是应该再去做个检查?”
“你的检查结果做的十分全面,没必要再做。”傅知衍解释道:“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存在,你看似遗忘,实际上这些东西依旧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你的脑海。不用焦虑,或许某天,你睡一觉起来,就自然想起一切了。”
他沉吟一瞬:“我三天后恰好有台手术,小师妹不介意的话,来给我充当下助手?”
温眠惊喜之后满是惶恐:“我?可以吗?”
傅知衍浅笑:“只是观摩的助手,又不会让你真正动手。”
“好!”她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