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又闷头赶了几个小时的路，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她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抬手去摸游戏舱的登出按钮。
然后她的手指就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差点忘了，现在已经没有按钮，也没有游戏舱，没有安全下线了。
她站在深夜的森林里，有些无措。
周围的空气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味，风穿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响声，远处有虫鸣，近处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在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地穿行。
游戏和现实融合了。
她当然知道，但直到这一刻，直到她站在漆黑的森林里意识到自己无处可退，她才真正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看来今天要在野外过夜了。
她从觉醒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忙碌，在游戏中也习惯独来独往，但从没有觉得孤单过。
此刻站在完全陌生的森林，四周没有哥哥、没有队友、没有阿姨、没有熟悉的温暖房间，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孤立无援的空落。
她弯腰从脚边捡了几根干枯的树枝，又从背包里翻出打火石，有些不熟练地点燃了一堆篝火。
火光亮起来的瞬间，那些无形的情绪被驱散了一些，但周围的黑暗反而显得更浓了。
火光在夜风中跳动，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几只趋光的小飞虫很快就围拢过来，绕着火焰上下飞舞，翅膀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季禾蹲在火堆旁边看着火光中的小飞虫出神。
随后她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低头一看，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虫正趴在她裸在袖子外面的小臂上，埋头吸血。
“呀，是虫子！”季禾愣了一下，伸手啪地一下拍过去，虫子被拍扁，留下一小滩褐色的污迹，胳膊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小包。
然后是系统幽默的经验值1。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事情做，开始手忙脚乱地和各种飞虫做斗争。
一开始还有点找不到节奏，但很快暗影舞者的敏捷让她的手速远超常人。
不过那些小虫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比一只灵活，巴掌拍过去它们就嗡地一下散开，下一秒又聚拢回来继续进攻。
“可恶啊可恶！”季禾狼狈地原地转圈，一边拍一边躲，不知是不是太过投入，她条件反射地在战斗中使用了暗影舞者的身法。
技能一用，她就发现了不对。
从起手到落地的间隔明显缩短了。
能量消耗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