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院长的怒火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副耐心的语气。
“战狼,你听我说。”
院长走到战狼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是老二的人,凡事都要跟老二汇报。”
“但这件事不一样。”
“白熊在东北边境虎视眈眈,他们的远东军区有多强,全东北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坦克、飞机、重炮,外加几十个师的步兵,远东军区是白熊在亚洲最庞大、最精锐的战略重兵集团。”
“中东路那一年,我亲眼看着东北军的防线在面前被碾碎,满洲里失守,扎赉诺尔失守,海拉尔失守,海军全军覆没。”
“我们扛不住白熊的全力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我们已经得罪了鬼子,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再跟白熊闹掰,那就是两面夹击,鬼子从海上打,白熊从陆上打,中间还有英法美在外交上孤立我们。”
“到那时候,局势就会彻底崩坏。”
“我知道老二天下无敌,但天下无敌也得有个分寸。”
“他是人,不是神仙。”
“他不可能同时在两条战线上,打赢两个世界列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们现在妥协也只是缓兵之计,只要以后我们强大起来,自然会把这些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这番话院长说得推心置腹,既没有摆院长的架子,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恐惧。
他说完之后,看着战狼,等着对方点头,然后乖乖让开道路。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道理掰开揉碎,讲得再清楚不过了。
任何人听了这番话,都会理解他的决定。
但战狼没有让开。
他就那么堵在门口,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先给大帅发电。”
战狼重复了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