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已经全部上了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条流动的刀河。
队伍后面,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骡子拖着,炮轮碾过路上的碎石,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川岛正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北大营的轮廓,已经在月色下显现出来了。
那是一片占地近千亩的军营,围墙高约三米,四角各有一个岗楼。
营区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大部分营房已经熄灯了。
按照情报,北大营驻扎着东北军独立第七旅,满编八千多人,装备精良,是东北军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但川岛正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在他身后,有帝国最精锐的第2师团,足足一万人,拿下北大营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今晚的东北军群龙无首,张作相在锦州,张学良在北平,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八千精锐又如何?一头没有爪牙的老虎,连一只狗都咬不死。
“加快速度。”
川岛正把军刀从马鞍上解下来,挂在腰间的武装带上,“炮击开始之后,步兵立刻从正门突入,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大尉阁下........”
副官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说,“不需要等大本营的正式作战命令吗?”
“命令已经在路上了。”
川岛正用手指弹了一下军刀的刀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战机稍纵即逝,板垣阁下说过,各部自行判断开火时机。”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北大营的守军还没有接到任何戒备命令,他们此刻都在睡觉。”
“等天亮之后,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睡?”
副官不再说话。
队伍在距离北大营正门,不到八百米的一片高粱地里停下来。
高粱已经收割过了,地里只剩下齐膝高的秸秆茬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四门步兵炮被推进了指定位置,炮手们半跪在冻硬的土地上,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北大营的营门和围墙。
川岛正骑着马站在高粱地边上,举起望远镜最后一次观察北大营。
镜头里,营门口的岗楼上站着一个哨兵,正裹着军大衣靠在栏杆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