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吴邪硬着头皮应了下来，“那恭敬不如从命。”
戏台上的锣鼓重新响起来。二月红起身整了整戏服，冲他们点点头，转身往戏台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岳绮罗一眼。
岳绮罗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块糕点，冲他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这儿有客人呢。”
二月红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台。
台上《游园惊梦》重新开锣。
吴邪心不在焉地听着，眼角余光一直瞟着旁边的岳绮罗。这位姑奶奶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把碟子往桌上一推，双手托腮，看向张起灵，“你多大啦？”
张起灵不答，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的？”
不答。
“你是挖了我的坟吗？”
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岳绮罗嫌弃地往后躲了躲，“你这人怎么这么脏？”
“你问的什么问题！你还好好活着呢，哪来的坟？”胖子擦了擦嘴，回怼道。
虽然吴邪说这位是一个电视剧里的终极大反派，但这一会儿功夫观察下来，也不过是个说话奇怪、胆子极大的小姑娘罢了，胖子的警惕心瞬间就下降了不少，还觉得天真这次完全就是小题大做。
“当然有啊。你们不就是挖了我的坟，才来到这里的吗？”岳绮罗漫不经心地说道，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对面三人瞪大的双眼。
吴邪心头一寒，他想起《无心法师》里关于岳绮罗的描述：岳绮罗，清末邪术传人，不死之身，喜将活人炼成纸人傀儡，手段残忍，性情乖张。她杀人不需要理由，全凭一时兴起。
难道他们仨真是对方一时兴起弄来的？
张起灵忽然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岳绮罗仰头看他，眼睛眨了眨，“怎么？不想知道你们怎么来的吗？”
“不是你干的。”张起灵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吴邪，“走。”
吴邪求之不得，腾地站起来，胖子也跟着起身，桌上的茶点碟子被他圆滚滚的肚子蹭得哗啦响。
“我让你们走了吗？”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凉，戏台上的锣鼓声似乎隔了一层膜，变得遥远模糊。岳绮罗的笑容还是甜的，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开始翻涌什么东西。
张起灵回头对上那双眼眸，右手攥紧，随时准备动手。
谁知道对方居然没再继续与他们纠缠，而是往后一靠，重新窝进椅子里，“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不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张起灵没理她，抬脚就走，吴邪和胖子赶紧跟上，三人一头扎进茶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