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福生把手机放到桌上,手心已经全是汗。
林长生没有夸他。
“口头承诺不够。”
赵广平让院务人员协助记录停岗安排、转诊时间与后续检查责任。
三名工人各自保留一份,医院病历留存一份,蒋福生也在情况说明上签下名字。
下午,三人通过绿色通道进入县级职业病筛查机构。
接诊医生查看完资料,专门打来电话确认接尘史。
“你们前期记录很完整,影像和肺功能也都带齐了,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韩笑问道:“初步判断如何?”
“符合进一步诊断条件,尤其罗庆国,不能再接触粉尘。”
最终结论尚未出来。
清溪镇中医院也没有擅自宣布谁已确诊尘肺。
回工地取生活用品时,赵海涛用手机拍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中没有患者面孔,也没有病历隐私,只有十二双沾满灰尘的鞋与三张遮住姓名的转诊单。
他配了一行字。
“我们以为只是咳嗽,医生说肺不能等楼盖完。”
视频最初只在工友之间转发。
半天后,播放量突然突破十万。
建筑工人的职业体检到底查什么。
工地发的口罩能不能真正防尘。
喷淋设备坏了,工人有没有权停工。
接尘多年后出现咳嗽,又该去哪里检查。
一连串问题迅速冲上本地热门。
不少工人晒出发黑的口罩与粉尘弥漫的工作现场。
也有人讲起同村工友四十多岁便喘不上气,离岗多年后才知道自己得了尘肺。
清溪镇中医院没有借机宣传。
赵广平只让医院发布了一份职业健康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