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能丢饭碗。”
林长生抬眼。
“你怕丢饭碗,他们怕丢命。”
蒋福生呼吸一滞。
“我今天把人带来,难道还不算负责?”
“带来以后想把结果压下去,这叫负责?”
“我只是想留点处理时间。”
“他们的病已经给过你时间了。”
林长生将影像报告摆正。
“罗庆国两年前开始气喘,喷淋设备坏了两个月,防护面罩长期领不到。”
“这些时间你用来做什么了?”
蒋福生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后排几名工人低着头,脸上既有愤怒,也有对失去收入的担忧。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背着房贷和孩子学费。
罗庆国的妻子常年吃药,范文举去年刚为母亲做过手术,赵海涛家里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孩子。
蒋福生知道这些情况。
也正因如此,他知道工人不敢轻易停岗。
“老罗,我不是不管你们。”
蒋福生的语气软了几分。
“我先给项目经理打电话,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换到地面清洁岗位。”
林长生摇头。
“不是换到粉尘少一点的岗位,是立即脱离粉尘环境。”
“工地哪有完全没灰的地方?”
“那就先停工检查。”
“停工期间谁出钱?”
“该由谁承担,按职业健康与劳动保障规定处理。”
蒋福生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