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开另外两份资料。
“范文举和赵海涛的情况比他轻,但也到了必须进一步诊断的时候。”
“尘肺早期不一定妨碍走路,等到安静坐着都喘,很多损伤已经难以逆转。”
筛查室里没人出声。
蒋福生避开工人的视线。
“我也没逼他们不戴口罩。”
年轻工人陈晓刚忍不住开口。
“仓库里的防尘面罩只有检查时才发,平时领滤芯还要班组长签字。”
“签字是为了防止浪费。”
“切割机喷淋坏了两个月,谁让我们继续开的?”
蒋福生回头呵斥。
“机器坏了你们可以停工!”
赵海涛苦笑。
“停一天扣三百,年底还要扣绩效,谁敢停?”
“那是项目部的规定,不是我定的。”
罗庆国问道:“每次催进度的人是不是你?”
蒋福生张了张嘴。
“我也只是给人打工。”
“我们就不是给人打工?”
空气瞬间绷紧。
林长生没有让争吵继续。
“责任怎么认定,自有相关部门调查,今天先解决他们的医疗问题。”
蒋福生指向转诊意见。
“您既然不能确诊,为什么要写职业病诊断建议?”
“因为他们有明确接尘史,也有临床异常。”
“写了这张纸,公司就要查我。”
“那是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