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患者有进行性肌无力与肌萎缩。”
“可他们忽略了感觉障碍。”
“也忽略了职业史。”
林长生合上资料。
“医生一旦先接受一个标签,后面的证据就容易被塞进那个标签里。”
第二天下午,首批检测结果返回。
蒋立民尿中相关代谢物异常,神经传导检查提示多发性周围神经损害,肝脏解毒代谢指标也存在长期负担表现。
省职业病防治机构的会诊专家通过远程视频详细询问工作环境后,同意林长生的判断方向。
渐冻症的诊断被正式撤下。
新的联合诊断写得很谨慎。
慢性职业性有机溶剂暴露相关神经系统损伤,高度符合。
秋芳拿到报告时,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
她把那几行字来回看了五遍。
“不是渐冻症。”
“真的不是。”
蒋立民靠在床头,没有哭,只是突然把脸转向窗外。
他的肩膀一点点颤了起来。
两年里,他已经写好遗嘱,卖掉了老家的房子,还偷偷联系过遗体捐献。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计算过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去吞咽和呼吸能力。
如今医生告诉他,那不是一条只能通向死亡的路。
秋芳扑过去抱住他。
“老蒋,咱们治。”
“砸锅卖铁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