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都在同一地区,观察期间气温确有下降。”
“后续应延长周期,并设置生活环境记录。”
会场里几名专家开始低声交流。
林长生没有借漂亮数据抢结论,反而主动指出可能的混杂因素。
这种态度让质疑不再像一场对抗。
温敬之翻开其中一份记录。
“这名患者第十九天失眠反弹,你们为什么没有加量?”
“她与家人争吵,情绪诱因明确。”
“药量加上去,家庭矛盾也不会消失。”
林长生回答道:“先做沟通和作息调整,三天后睡眠自行恢复。”
温敬之笑了。
“这倒像是在治人。”
霍天行终于开口。
“主观睡眠记录仍缺乏足够说服力。”
“建议加入可穿戴设备监测和客观睡眠参数。”
“可以。”
林长生答道:“但设备不能代替患者感受。”
“有人监测显示睡了六小时,醒来仍疲惫。”
“也有人只睡五小时,白天精神已经恢复。”
“主观和客观都要看。”
霍天行沉默片刻。
“至少应增加随机对照。”
“样本扩大后可以设计。”
“安慰剂外观和气味要一致,原有助眠药调整也必须统一管理。”
林长生看向记录员。
“这条写进去。”
霍天行没有料到他会当场接受建议。
原本准备好的交锋,忽然失去了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