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连忙按灭屏幕。
“我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墙上有钟。”
陶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导诊台正上方确实挂着一只白色时钟。
时间刚过上午九点,候诊大厅已经来了近百名患者。
韩笑将一张临时分诊表递给三人。
“今天继续练习,只记录,不下诊断。”
“每个人先观察二十名患者,写清楚主诉、精神状态、步态、面色和是否需要优先分流。”
陶然接过表格,心里那点不平衡没有消失。
她知道这里确实能学到东西。
过去一周,她被迫重新认识了很多最基础的词,也第一次知道同一句神疲乏力,在不同患者身上可以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可学习归学习,待遇归待遇。
同届毕业生在省城酒店参加晚宴,她却站在乡镇医院里教老人怎么扫挂号码。
这份差距摆在眼前,很难让人完全不在意。
许嘉木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他没说什么,只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陆晨曦从头到尾没有看群。
他站在入口旁,目光落在一名刚下三轮车的老人身上。
老人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家属,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喘气。
陆晨曦立刻迎了过去。
“老人家,胸口是痛还是闷?”
老人张着嘴,呼吸明显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