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老赵跑回门卫室,翻了半天翻出一瓶酒来。
“徽州老窖,存了两年了,本来想等过年喝的,你拿着,路上解解闷。”
“这我不能要。”
“磨叽什么呢,拿着!”
老赵把酒塞进了他的编织袋里,然后退后两步,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别在这磨蹭了,越看越让人上火。”
林长生笑了笑,拖着拉杆箱往大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老赵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老林,保重啊!”
他没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摆了摆。
打车到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下午两点半去清溪镇的票。
候车厅里全是人,空调开得不够冷,闷得人昏昏欲睡。
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来,把行李堆在脚边。
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他靠在椅背上开始打盹儿。
恍恍惚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六岁那年。
师父带着他走进东江省仁心医院的大门。
那时候阳光也是这么烈,但空气里有一股中药的香气。
整个一楼都是中医科,熬药房的炉子终日不熄。
苦涩又温暖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师父走在他前面,背挺得笔直。
白发白须,却步履矫健。
“长生,当大夫这碗饭不好吃。”
“我知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