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手机。
先给沈默发了消息,把“彪哥”那个号码发过去:“今晚来了两个人,翻墙进我家院子,一个带了刀。指挥人的号码在这,查一下。”
沈默的回复间隔了四分钟——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睡觉,被消息震醒的。
“人呢?”
“铁柱带回所里了。”
“伤了没有?”
“他们没伤到我。”
“我问的是他们。”
“没什么事。”
沈默发了一个“好”,然后又发了一条:“号码现在查不了,明早第一时间出结果。你今晚还安全吗?”
“安全。”
秦牧把手机放下。
他坐回窗边。声控灯早就灭了,院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两个人。一把水果刀改装的折叠刀。一次性手机。没带证件。
这不是要杀他。要杀他不会派这种人,也不会带这种刀。
他们来干什么?
秦牧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不是来找他的。他们是来找东西的。
推窗的人直奔堂屋侧窗,不走正门。堂屋侧窗正对的位置,是家里放杂物的那个角落。秦牧从镇政府拍的那些照片,冲洗出来的几张备份,就搁在那个角落的抽屉里。
他们来拿证据。
“今晚注意你家”——匿名消息说的不是要伤害他的家人,是提醒他有人会来搜他的家。
秦牧站起来,走到堂屋翻开那个抽屉。照片还在,没被动过。
差了不到三十秒。再晚半分钟发现,照片就没了。
他把抽屉里所有照片和纸质材料收出来,装进一个塑料袋,塞进自己房间床板下面的夹层里。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谢了。”
没有回复。
但那个号码没有关机——消息状态显示“已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