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等着。
“那个人我们系统里有——省厅信息管理处的一个副处长。姓郑。”
秦牧把这个姓记下了。
“这个郑副处长有权限接触省级退役军人档案数据库的后台。”沈默说完顿了一下,“老秦,如果'北极星'通过他查了你的档案——哪怕只查到'查无此人'这个结果,也足够他们做出判断。”
“什么判断?”
“一个普通退伍兵不会'查无此人'。查无此人本身就是最大的标签。它等于告诉所有懂行的人——这个人的级别高到系统里装不下。”
秦牧的手指在车把上捏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的保护机制本身变成了暴露源。三星绝密的设计初衷是让他消失在系统里,但在一个有能力查到“空白”的人面前,“空白”比任何记录都更显眼。
“郑副处长现在在哪?”
“在岗。但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去年十一月,也就是那个'北极星'的人来过之后一个月,他的一张银行卡收到了一笔境外汇款。金额不大,折合人民币十二万。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东南亚的贸易公司。”
“十二万买一个副处长帮忙查一次档案?”
“如果查到的信息值这个价。”
秦牧发动了摩托。
“影子,郑副处长那边你继续盯。我现在去县城。”
“去干什么?”
“沈同辉的外甥住在县城酒店。他三天前去了县国土局和柳河镇方向,今天他的人去镇政府删了信访记录,又跑到服务区跟'北极星'的人碰面。他在抢时间清理证据。”
“你要拦他?”
“不拦。我让他继续清。”
沈默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讲。
“他越急着清,说明马文龙那边扛不住了。他清理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告诉我们——哪些证据是他们最怕的。信访记录删了,说明信访记录里有致命的东西。台账没动,说明他们还不知道台账在谁手里。”
“你想用他的清理顺序倒推证据链条的优先级。”
“他替我排好了序。我只需要照着捡就行。”
沈默那边轻轻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