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表面上干干净净。工资收入,正常消费。但有一笔——两个月前,他老婆名下的一张银行卡收到过一笔四十八万的转账。转账来源是一家贸易公司。这家公司我查了一下——”
沈默的语气突然变冷。
“注册地在境外,境内有一个代理人。代理人叫葛永成。葛永成这个名字去年出现在'北极星'网络的边缘关联名单里。不是核心成员,是外围白手套。”
秦牧踩了一脚刹车,不是因为路况,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方志良收了“北极星”外围的钱。
不是鬼面直接收买的。是通过“北极星”网络的资金渠道。
这意味着方志良不只是鬼面的个人线人——他是那张更大的网上的一个节点。
“这条线我继续深挖,”沈默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
“方志良如果是'北极星'的人,他在刑侦支队情报研判中心这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不只是陈远航这一个案子的信息。”
秦牧明白他的意思。
情报研判中心汇总所有案件的侦查数据。方志良如果持续向外输出情报,泄露的就不是鬼面一个人的行动信息——可能还有其他案件、其他行动、其他被保护人员的信息。
这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多久能确认?”
“确认他到底泄露了哪些信息,需要对他做全面的数字取证。这个不能惊动他,也不能通过临江市公安局的系统走。我在安排自己的技术力量,但最快也要——”
“今天之内能不能动他?”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秦牧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按正常程序,锁定一个公安系统内部的嫌疑人,从监控到取证到实施抓捕,最少要几天甚至几周。
但他等不了。
车队正在往海边赶。鬼面的信里说“交易完成后”会给他一份名单。如果交易完成,鬼面上船走了,那份名单的交付方式和时间就完全由鬼面控制。
而方志良还坐在情报研判中心的位子上,每一分钟都在接触敏感信息。
“今天之内可以对他做技术监控。”沈默说,“人先不动。你到海边之后——”
他没说下去。
意思很清楚:你到海边之后能不能截住鬼面,决定了接下来所有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