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电话。”秦牧说。
“打给谁?”
“老班长。”
沈默沉默了两秒。
“周严?”
“军事检察院有权对涉及军事资产和军事机密的关联案件发起协查函。”秦牧说,“北极星是我第十六次任务的目标。那次任务至今没有结案。沈同辉的资金通过北极星的渠道走,性质上已经触碰了军事安全的边界。”
“一份军检的协查函,能叫停省国资委的党组会?”
“叫不停。但能让分管副厅长在八点四十五之前签完那个批示。”
沈默懂了。
军事检察院的函件,级别不是省安全厅的副厅长能坐视不理的。只要这个函件出现在副厅长的桌上,他就必须立刻响应——不是因为他想配合,而是因为他不敢不配合。
“我打。”沈默挂了电话。
秦牧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三号别墅的方向。爆炸掀飞了半层楼板,灰色的烟柱还在缓缓升起。
鬼面不在岛上。
从一开始就不在。
那台电脑、那个炸弹、那通对讲机,全是远程操控的。鬼面用这些东西拖住了秦牧至少二十分钟——恰好是沈同辉把会议提前的时间差。
他的真正目标始终是那十五个亿。
江心岛只是个笼子。
秦牧沿着防波堤快步走向来时的水路。他得离开这个岛。
手机再次响起。
赵铁柱。
“老秦,村里的事搞定了。”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喘气,“老杨头在你家院子后面的坡上蹲了一个人。三十来岁,外地口音,手机里有你家院子的实时画面。我让小马带两个人把他看住了。”
老杨。
七十二岁的参战老兵。秦牧走之前跟他说了一句话:帮我看着家。
老兵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两个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