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苏晚靠在系缆桩上,转身走了。
他重新攀上那三层叠放的集装箱。风衣被暴雨浇透了,贴在铁皮上。秦牧捡起来,手指伸进右侧口袋。
空的。
左侧口袋。
指尖碰到了一小团湿软的东西。
秦牧捏出来。一张被水泡烂了大半的纸条,边缘已经模糊,但中间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潦草的圆珠笔字迹。
“东港冷库。G-17。底板。”
秦牧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东港。
他现在就站在东港。
鬼面选择这里藏苏晚,是巧合吗?还是他也知道马文龙把第二份东西藏在了东港?
如果鬼面知道,他会不会已经提前拿走了?
秦牧没有继续想下去。想太多是情报人员的活,他干的是另一种。
他跳下集装箱,把苏晚扶上了那辆普桑的后座。
“冷库在哪个方向。”秦牧坐进驾驶室。
苏晚靠在后座上,浑身哆嗦,但脑子已经转了起来。她干这一行,受了伤也比一般人扛得住。
“东港在停用之前有一排冷冻仓库,专门存远洋渔船的货。港口停用之后冷库也废弃了,但产权归一个叫'永昌水产'的公司。”
“永昌水产。”
“马文龙的白手套公司之一。”
秦牧发动车子。
普桑在积水的泥地里打了两下滑,轮胎嘶叫着咬住地面,冲了出去。
东港三号泊位往北不到八百米,就是一排低矮的铁皮厂房。门口立着褪色的招牌——“永昌水产冷冻加工厂”。铁门锁着,但锁头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秦牧下车,一脚踹断了门锁上的锁扣。
冷库内部黑洞洞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鱼腥味和铁锈味。秦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排排编号的冷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