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了一眼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的乔安，再看看那边自己生闷气的关悦，试探性地问，“关老师，要不然就这样吧！这已经很好了。”
关悦脸色有些发冷，轻轻咬着下唇，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脸看向楚霁，神色中有些委屈。
楚霁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钱亦文却先不满地站了出来，“你们这动作是怎么设计的？到底谁是女主？回头让观众看了，是给女主喝彩好呢？还是夸反派好？”
导演被他说得一时无言，“这……”
这时一旁的一个副导演犹豫了一下，“要不，让乔安来替关老师吧！”
这个提议让大家愣了一下，导演眉头皱了皱，似乎并不赞同。
一旁的钱亦文反应过来了，“这个可以！也就是我们关老师，现在哪个大明星拍戏，不都是用替身的？”
提议的那个副导演也连忙附和，“就是，而且乔安的打戏好，让她替关老师，咱们这个效果可就好多了！”
乔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导演最后转向关悦和楚霁，“楚总、关老师，你们看这……”
关悦脸上含着迟疑，轻轻摇了摇头，“不好吧！安安今天打了一下午了，而且她又不是替身演员。”
说完她抬眼看着旁边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我再练练好了。”
这让导演一下子犯了难，钱亦文赶紧走了过来，“关老师，不是说你练不好，是我们档期已经满了，这边……不能再耽搁了。”
导演这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转向楚霁，“楚总，您看呢？”
楚霁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乔安。
她身上仍旧穿着那厚厚的窗帘布似的戏服，因为一下午的打戏，显得有些凌乱，额角的真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刚刚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还黏了点儿灰。
可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些楚霁没有见过的孤冷。
莫名的，此时的乔安，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但是这感觉立时就被他打断了，他听到自己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导演得到他的答案，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就要安排工作人员，关悦却连忙喊住他，“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