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应声而裂,而后金铁撞击之声响起,铮然之声响彻大殿,白花花的银子从木牛流马肚子里趟了一地。
举座皆惊。
“啊呀。”凌不斩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往上看向沈太后,带着凌厉的杀意,“原来书中自有黄金屋,居然是真的。”
“只可惜,满地锦绣文章,变成满地银子了。”
他笑着捡起一块银子掂了掂分量。
“这、这是……”沈羡之已经变了脸色,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惊慌抬头,“不可能!我明明装的是文章,怎么可能是……”
“杜不讳。”沈寒之又一次开口。
杜不讳哆嗦了一下,不明白这种状况怎么会把他牵扯其中,但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跪了下去。
“王爷!此事小人不知……”
“这些东西是沈羡之亲自护送进宫中的。”沈寒之盯着他,“送进来之后,我便让你看着。”
“可有人靠近过?”
“绝无!”杜不讳连忙抱拳,“小人以性命担保,这些东西就摆在大殿之外,从来没有人碰过!”
“是他!”沈羡之忽然指着他大喊,“是他监守自盗!”
“我还说摄政王怎么如此好心,替我看管这些奇物,定是你要栽赃陷害……”
“哎。”凌不斩摆了摆手,“别急啊,沈公子,寿宴给太后送些银子,虽然俗气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大罪,也算不上栽赃陷害吧?”
“就是啊。”梅大人跟着附和,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都坐下、都坐下好好说。”
他说话间,外头跑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一个踉跄被门槛绊了一跤,几乎是滚进了大殿。
“怎么如此慌张?”沈太后冷着脸斥责,“没规矩的东西,拉下去!”
“陛下!”小太监连忙尖声呼唤,“侍卫统领来报,裴大人、状元郎裴玉裴大人,回来了!”
小皇帝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惊喜:“太好了!”
“这才是母后今日最好的贺礼!”
“他如何脱困的?快将他请进来!”
侍卫统领早有准备,立刻将裴玉领进了大殿。
裴玉又换上了那身风尘仆仆的江湖侠客装扮,一看就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
小皇帝从座位上迎下来,张开双手呼唤:“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