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斩端起酒杯笑了笑——木牛流马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沈太后要收拢天下才子,将可用之人尽收手中之事,倒是丝毫不加掩饰。
这是要绕过科举、绕过陛下,把人都捏在自己手里啊。
他瞟了陛下一眼,看样子陛下也明白过来了。
小皇帝的目光落向那两件传闻中的“木牛流马”,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一副天真模样说:“有趣,竟有人将这奇物造了出来。”
“那要如何取出那锦绣文章?”
“来人,将这东西刨开。”
沈羡之一怔,连忙行礼:“不必刨开,只要用机关……”
“住嘴。”沈寒之神色冷冷,“陛下说刨开,那就刨开。”
沈羡之大惊:“此等奇物,刨开便坏了,还请陛下三思!”
那不是正好?
凌不斩笑眯眯地想,坏了就没这茬了。
他没急着开口,这会儿还不用他出头。
果然,摄政王率先发难。
“你放肆。”沈寒之重重放下酒杯,“取剑来!”
小皇帝给了凌不斩一个眼神,凌不斩心领神会,知道这时候该开口了,慢悠悠起身行礼,笑着说:“不才陛下允臣带剑上殿,就由臣来替陛下刨开此物。”
他走下大殿,手起剑落,木头做的奇物应声而裂,满肚子的锦绣文章也落了一地。
“啊呀。”凌不斩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把里面的诗文也被劈坏了,没事儿,拼起来还能看。”
他笑着拍拍沈羡之的肩膀,对方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真是的。”沈太后慢悠悠开口,“好端端的,寿宴上还要动刀枪,太不像话了。”
长公主神色动了动,帮着凌不斩说话:“也没什么,舞剑也算助兴嘛。”
凌不斩看着一地的锦绣文章,笑着问陛下:“陛下,听说殿外还有二十件,要都打开看看吗?”
“这吉祥之日,铺一地锦绣文章,也算好意头。”
“胡闹!”沈羡之忍无可忍,“你难道还要将这二十件奇物都破坏殆尽吗!”
“外头那么大的雨,文章落了地,岂还能看!”
小皇帝笑着说:“是啊,总不能浪费天下才子一番好意。”
沈羡之大喜过望,以为小皇帝要帮太后说话,就听见他接着说:“那就将二十件奇物,都带进大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