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苍羽“哎”了一声,循声看去,苍羽立刻看向别处,显得很不自然。
沈寒之略微打量,就见到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有人跟着他。
京都这么胆大包天,跟踪水平还如此拙劣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沈寒之笑着摇摇头,纵马前去,直接撩开马车的车帘钻了进去。
“哎!”白真儿试图举起马车内的香炉挡住自己的脸,“不是我!我没跟着……”
沈寒之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取走了香炉问她:“不烫吗?”
“有点。”白真儿心虚地偷瞄他,“我不是想偷看,我就是打算观察一下。”
“如果你不太高兴,我就及时出现哄哄你。”
沈寒之温柔地注视着她:“那我若是很高兴呢?”
“那……”白真儿眨眨眼,“那我就可以不登场,你好好高兴。”
沈寒之笑了笑,垂下眼,一向板正的身形忽然卸了力气,他一下歪倒在白真儿身上,带着笑轻声说:“真儿,不是她。”
“嗯?”白真儿扶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好奇地问,“什么?”
“你要从头说啊,没头没尾的,我听不明白。”
沈寒之笑着牵住她的手:“想杀我的人不是母亲。”
“她说不是她做的。”
“她一向心高气傲,不屑撒谎,所以她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他笑着说,“那时候与我说的话,也只是想逼我与她决裂,想让我硬下心肠。”
“是我误会了……”
“嗯。”白真儿也跟着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沈寒之抬起头,眼中眸光闪动,他说:“幸好……”
“幸好听你的,胡闹了一场。”
他闭上眼,抵着白真儿的肩膀,“若是临死之时,或是无可挽回之际,才知道这些,该是如何万念俱灰。”
“哎呀,往好了想,这不是提前知道了?”白真儿也跟着高兴起来,“嘿嘿,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很好嘛!”
她兴冲冲地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勇敢的奖励!”
沈寒之偏过头看她,忽然问:“你……”
“莫非早就猜到了?”
难道她早就隐约觉得不对,怀疑这一切都不是他母亲做的,才会极力说服他上门做逼这二人和离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