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整个茶室静悄悄的。
女服务员在门口弯着腰说,“小姐慢走。”
温知月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女服务员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长这么漂亮,怪不得陆老板能看上。
上车之后她报了宿舍的地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灯。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指尖碰到脖颈侧面的痕迹,缩了一下。
温知月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
她没开灯,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光摸黑走进去。
三个舍友都睡得很熟,此起彼伏的鼻鼾声,和断断续续的磨牙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气,混着不知是谁晾在床头没干的袜子味道。
温知月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床位前。
她摸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套去私人茶舍前换下的旧睡衣。
她攥着睡衣站了两秒,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洗漱间的门。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出来,她弯腰接了一捧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抬头的时候,镜子映出她的脸和那青紫交加的身体。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个狭小的洗漱间只够一个人转身,头顶的灯泡是节能的冷白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她上个月刚跟欧琪平摊换了新的水龙头,之前那个老旧的拧到最大也只有筷子粗细的水流。
墙角的瓷砖有一块裂了缝,她贴了张卡通贴纸遮住,贴纸的边已经翘起来了。
明天她就可以住上那套有落地窗和独立浴室的房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颈侧那些痕迹,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弯起来,可眼底是冷的。
黑暗里,她摸到自己的枕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床板硬得硌骨头,隔壁床的欧琪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温知月把被子拉到下巴,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
没关系。
她会好好利用这个男人的馈赠,一步一步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