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猛兽只吃肉,人类的,所以常年处于半饥饿状态,野性不消,攻击性极强。
她见过太多人被拖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她也曾被扔进去过一次。
那一次,她在里面待了三天两夜,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但她活下来了,并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被扔进去过,因为她学乖了。
万兽园的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两名守卫正靠在门边抽烟,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几声粗粝的笑。
江离伏在暗处,等他们笑完,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先后软倒在地。
江离快步上前,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打开了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穿过门鼻缠绕几圈,将铁门重新绑死。
她抽出匕首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将那两名守卫的手腕动脉切开,塞进铁门处,鲜血涌出。
江离站起身,将匕首在衣摆上擦了擦,收回鞘中。
这是一个定时器。
等待那些野兽寻味而来,再冲脱牢笼。
江离看了一眼万兽园外部,这里搭有观景台,供观众观赏表演,她爬上观景台坐下,扫了一眼万兽园内部,的确视野不一样。
不久,她听到下面传来第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那是某只猛兽用身体撞击铁门的声音。
江离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隔壁的野外训练场走去。
军用背包很沉,压得她的肩胛骨生疼,好在如今这具身体还算健康,又有丁浅那支药剂的支撑,她暂时还能撑得住。
人们常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但此刻,她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极速消耗
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加快了步伐。
不能停。
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
江离穿过训练区,避开了几处夜间仍有零星活动的场地,最终来到了一片野外的林地。
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在夜色中投下层层叠叠的暗影。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棵靠近林缘的老榕树,树冠开阔,枝干粗壮,在离地大约三层楼高的位置有一处分叉,刚好能容一个人趴在那里。
那是她以前训练时经常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