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没撒谎,那段幻梦,她想得起,想不起,眼下的确不重要了。
江离没再追问。
车子终于驶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一栋栋楼房出现在视野中,周围拉着铁丝网,有岗哨和探照灯。
这里显然是一个营地。
凌执通过了岗哨的检查,开车进去,停在了一处空地。
他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伸手扶住江离的手臂,小心地帮她下车站稳。
“能走吗?”
“还行。”江离借着他的力道站直身体,她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问:“这里是哪?”
凌执扶着她慢慢往前走,闻言瞥了她一眼:“现在才想起来问?迟了,上了贼船还想下?”
江离撇撇嘴,没接话。
路上偶尔有巡逻或经过的士兵,看到凌执扶着一个浑身脏污的陌生女孩,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纪律使然,他们也只是克制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凌执一边扶着江离往营地深处走,一边还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们现在在边境,但还在境内。因为涅槃训练营在邻国境内,属于他们的领土。”
“所以我们这边不能进行大规模的越境军事行动,目前主要是情报收集,和边境这边的相关单位协同训练,争取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江离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涅槃训练营,这个名字对她而言,遥远又熟悉。
那是她曾经挣扎求生的地狱,也是她最终浴血杀出的囚笼。
没想到,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江离才重新开口,语气比之前淡了几分:“凌学长,你是警察,有自己光明的路要走,有大好前途。不该被我这种人,被我这堆烂摊子,缠一辈子。”
“我死了,对你而言,本该是解脱。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不好吗?”
“解脱?”凌执自嘲,“从你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解脱过。”
一句话,让林间的风都仿佛静了下来。
江离喉间发紧,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见惯了生死,习惯了独来独往,从前的人生里,只想着自保、逃离地狱、向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