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村口的王家!他家的事我们都知道!”
“没错!上个月郡守公子下乡巡猎,看中他家女儿,强行掳走了!”
“王家儿子上前阻拦,被郡守家丁当场打断双腿,至今瘫痪无法行走!”
“官府那边告状无门,郡守一手遮天,直接把状纸压下,根本不予审理!”
所有人都知情,却都敢怒不敢言。
长乐郡守盘踞地方多年,手握大权,在郡内如同土皇帝,欺压百姓、徇私枉法早已是常态,寻常百姓告状无门,只能忍气吞声。
中军位置,楚云敏锐察觉到前方阵列人声骚动。
“前方何事?为何停滞骚动?”
一名亲卫骑兵立刻策马向前探查,片刻后折返,拱手禀报:
“启禀殿下,三岔路口有农户拦路鸣冤,跪地哭诉郡守徇私枉法、纵子行凶,阻拦大军行进。”
楚云眸光一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走,带本王过去看看。”
他催动战马,径直来到官道中央,停在跪地的一家三口身前。
楚云低头看向农户,声音不怒自威:
“你有何冤情,细细道来。”
“敢在大军行军要道拦路鸣冤,说明此事冤屈深重。既然被本王撞见,绝不会置之不理。”
农户夫妇听闻是秦王亲口问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磕头,颤抖着将所有冤情全盘托出。
从郡守之子下乡强抢其未成年女儿,到其子阻拦被打断双腿,再到数次前往郡衙告状,被郡守驳回、威胁打压,字字泣血,句句悲怆。
听完全程陈述,楚云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眼底寒意翻涌。
对于这种地方郡守一手遮天、鱼肉百姓、纵亲行凶的乱象,他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