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盘踞此地的叛匪,早已骄纵成性,狂妄到了极致。
在他们认知里,官兵懦弱无能,地方府兵不堪一击,从来只有他们劫掠郡县、袭杀官军,绝无官军主动进攻主营的可能。
更何况,郡城内遍布他们的内应眼线。
朝廷兵马但凡有半点调动、出兵动向,内应必会提前传信。
正因有恃无恐,他们放松了所有警备。
一众士卒闲聊打闹,满脑子都是安逸快活。
“等睡醒了,去镇上弄两坛好酒!”
“怕什么?官府那点烂兵,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送死!”
“听说最近南边村寨富庶,过几日咱们再去捞一笔!”
人人心态松弛,个个狂妄懈怠。
军纪、哨探、防务、戒备,在这支叛军身上,形同虚设。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临江大营北侧山林高地。
树荫遮蔽,风声静谧。
一万铁骑早已全员隐伏在此,藏于山林阴影之间,宛如蛰伏待猎的凶兽。
楚云立在高地,居高临下,遥遥俯瞰黑龙军临江主营。
片刻后,数名黑衣斥候快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殿下!探查完毕!
黑龙军营地外围,无任何巡逻游骑、无明哨暗哨、无交替防务!
营门守备松散至极,全军午后松懈休憩,毫无战备!”
听完斥候回报,楚云诧异,随即化为嘲讽。
“就这般军纪涣散、狂妄懈怠、全无防备的乌合之众,竟然盘踞郡县数年之久,屡破官军、越打越盛,把正规军打得节节败退、望风而逃。”
“可见各郡军备腐朽、吏治糜烂到了何等地步。”
他心中了然。